第5章

叶薇看向周磊。周磊正在厨房洗碗，背对着这边。“不出差了。”叶薇说。“太好了！”小杰抱住她，“我想你了。”叶薇鼻子一酸，抱紧了儿子。晚上，王桂芳走了。小杰睡下后，家里安静下来。叶薇洗完澡出来，看见周磊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盯着手机发呆。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周磊像是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接住，按熄屏幕。“没、没事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去洗澡。”叶薇看着他走进浴室，关上门。水声响起，她走到沙发边坐下。周磊的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朝下。她盯着那个手机看了几秒，移开了视线。夜里，叶薇醒了。伤口还有点疼，她翻了个身。周磊在旁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。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叶薇看着他，忽然觉得陌生。结婚七年，同床共枕两千多个夜晚。她熟悉他睡觉的姿势，熟悉他打呼的声音，熟悉他身上的味道。但这一刻，她看着这张脸，心里空荡荡的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腰。伤口已经愈合，留下一条疤。医生说会慢慢淡化，但不会完全消失。里面是周磊的一个肾，现在在她身体里工作。她用他的肾，活下来了。叶薇闭上眼，强迫自己睡觉。日子一天天过。周磊请了一个月病假，在家休养。他包揽了所有家务，做饭洗衣打扫卫生，还接送小杰上幼儿园。叶薇想帮忙，他总不让。“你好好休息，恢复好了比什么都强。”叶薇就坐在沙发上，看周磊忙进忙出。他瘦了点，脸色还是不太好。手术后需要时间恢复，但他好像没给自己留恢复的时间。“你也歇会儿。”叶薇说。“没事，我不累。”但叶薇看见，他有时候会按着侧腰，眉头皱一下。她知道伤口还在疼，只是他不说。复查的日子到了。两人一起去医院。抽血，化验，等结果。周磊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，一直看手机。叶薇想跟他说话，他心不在焉。“周磊。”“嗯？”“你最近怎么了？”“什么怎么了？”“总看手机。”周磊把手机收起来：“公司有点事。”化验结果出来，两人指标都正常。医生笑着说恢复得很好，继续保持。周磊松了口气，叶薇也松了口气。回去的路上，周磊开车。等红灯的时候，他又拿起手机看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叶薇瞥见一个微信聊天界面。头像是个女人的自拍，但她没看清脸。“谁啊？”叶薇问。周磊迅速锁屏：“同事，问工作的事。”绿灯亮了，周磊放下手机，发动车子。叶薇看向窗外，没再问。又过了半个月，周磊回去上班了。早上七点出门，晚上六点多回来。有时候加班，八九点才到家。他说公司最近项目忙，叶薇说那你注意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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