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下午，婆婆王桂芳来了。老太太拎着保温桶，一进门就直奔周磊床边。“磊子，感觉怎么样？疼不疼？妈给你炖了鸡汤，你喝点。”王桂芳边说边打开保温桶，盛出一碗汤。“妈，叶薇也在。”周磊说。王桂芳这才转头看了叶薇一眼：“哦，你也醒了。等会儿给你盛。”语气淡淡的。叶薇说：“我不饿。”“不饿也得吃，你现在得补。”王桂芳嘴上说着，手里那碗汤还是递给了周磊。周磊接过来，没喝，放到了床头柜上。“妈，小杰呢？”“在楼下，你爸看着呢。小孩不让上来，说是怕细菌感染。”王桂芳在床边坐下，盯着周磊看，“你说你，这么大个手术，说做就做。也不跟妈多商量商量。”“商量什么？”“商量……”王桂芳瞥了叶薇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商量什么你心里没数？你还年轻，万一以后……”“妈。”周磊打断她，“医生说了，没事。”“医生说没事就没事？那医生还说你爸高血压没事呢，后来不也中风了？”王桂芳声音高了点，“我就你一个儿子，你要是有点什么……”“妈！”周磊声音也大了。王桂芳住了嘴，但脸色不好看。病房里气氛有点僵。叶薇转过身，面朝窗户。窗外的树叶子黄了一半，风吹过，哗哗地响。她盯着那些晃动的叶子，眼睛有点酸。“妈，你先回去吧。”周磊说，“我这没事，你回家照顾小杰。”“我这才来几分钟……”“回去吧。”王桂芳站起来，收拾保温桶。临走前，她看了叶薇一眼，眼神复杂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，拎着东西走了。门关上后，周磊叹了口气。“叶薇。”“嗯。”“妈就那样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“知道。”沉默了一会儿，周磊说：“伤口疼吗？”“有点。”“我的也疼。”周磊苦笑，“医生说正常，得疼几天。”叶薇没接话。她看着窗外，天阴下来了，好像又要下雨。在医院住了两周，两人出院回家。医生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：按时吃药，定期复查，注意休息，避免感染。周磊一一记下，还特意买了个本子，把每天要吃的药和复查时间都写清楚。回家第一天，王桂芳过来帮忙。老太太炖了汤，做了清淡的饭菜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周磊身边转。叶薇想帮忙收拾碗筷，被周磊拦住了。“你坐着，别动。”“我没事了。”“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能提重物，不能劳累。”周磊把她按回沙发上，“这些事我来。”叶薇只好坐着。小杰跑过来，趴在她腿上：“妈妈，你还疼吗？”“不疼了。”叶薇摸摸儿子的头。“爸爸说你生病了，要去医院。现在病好了吗？”“好了。”“那你还出差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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