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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沉追到门外。“你要去哪里？”“和你无关。”“你没有别的住处，银行卡也绑定了婚房贷款，离开我，你打算怎么生活？”我打开手机，将贷款结清通知递到他眼前。“首付款和剩余贷款，我已经全部付清。律师会处理产权，房子归我，你们今天之内搬出去。”韩沉盯着屏幕。“钱从哪里来的？”“我把你送我的东西全部卖了。”恋爱十年，他送过我一条项链、两只包和一块手表。我舍不得用，一直收在柜子里。卖掉时，才发现加在一起还抵不过周宁手腕上一只镯子。那只镯子是韩沉去年送的。他说是她手术前情绪不稳，需要安慰。韩沉抓住我的手。“那些是纪念，你凭什么不问我就卖？”“我的东西，需要问你吗？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语气第一次软下来。“昨晚是我疏忽，我以为你吃过药就能撑住，没想到会那么严重。婚纱和房子，我都会拿回来，百合也全部换掉，我们重新办婚礼。”我问：“周宁呢？”“她手术后会出国，不会再打扰我们。”身后传来轻微的抽泣声。周宁站在门口，穿着婚纱，眼泪落在头纱上。“韩沉，原来你已经决定让我走了。”韩沉身体一僵。林妍扶住周宁，怒视我。“姐，你非要逼韩沉哥赶走宁宁姐才满意吗？”赵茜也跟出来。“退婚是你自己提的，现在韩沉挽留，你又拿宁宁撒气，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韩沉拉住我的手：“先跟我回去。”周宁忽然捂住胸口，软软倒进林妍怀里。韩沉回过头，立马抱起她，经过我身边时停了半步。“晚意，等我回来，我们把话说清楚。”我继续往前走。身后脚步凌乱，没有一个人追来。半小时后，妈妈打来电话。“宁宁身体不舒服，你还冻结婚庆尾款，酒店现在不肯开席。你赶快回来结账，别逼我去找你。”我直接挂断，把所有人拉黑。下午，律师陪我回婚房清点物品。客厅里摆着那束昂贵的弗洛伊德玫瑰，周宁的衣服已经占满主卧衣柜。我的衣物被塞进纸箱，堆在储物间。律师问：“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？”“我不知道。”原来彩排前，他们已经默认房子属于周宁。韩沉甚至提前把我的东西搬了出去。桌上放着一本婚礼流程册。第一页的新郎写着韩沉。新娘名字被涂改过，墨迹下面隐约露出“周宁”两个字。手机响起，是陌生号码。韩沉的声音沙哑。“晚意，宁宁进手术室了，医生说风险很高，她想在进去前见你一面。”“不见。”“她只是想向你道歉。”“那就让她带着歉意进去。”韩沉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以前不是这么冷漠。”“你以前也不会把我锁在百合花里。”我挂掉电话，在流程册最后一页找到一张花店订单。六束花的价格写得清清楚楚。五束满天星，每束九块九。一束定制玫瑰，三千八百八十八。备注栏里，是韩沉亲笔写的一句话。“不要装错，最好的那束只给周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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